豪门女管家,被迫阅尽谭宅春色 - 黎小姐,下次系紧些
黎春循声回头,看向甄观。
他不疾不徐地走来,立于她面前。众目睽睽之下,他披着无懈可击的斯文笑意,掩住眼底的恶意。
指节微微抬起,指端,正挑着那方揉皱的淡绿真丝方巾。
“这是你丢的吧?”
黎春强压下胃里的不适,伸手去接:“多谢。”
可在她指尖触碰到真丝时,甄观却没有松手。
刻意慢了半拍。
黎春指尖发力,那方纤薄的丝巾在两人间,绷成了一道直线。
甄观这才徐徐松开了力道。
他微微低头,那双狭长的眼眸扫过黎春红艳的唇。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:将她反绑在床头、用这条丝巾蒙住她的眼睛,一下下用力贯穿,她哭着求饶的画面。
他唇角的弧度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:
“物归原主。不过下次……记得系紧些。”
*
学校的地下车库。
风顺着通风管道倒灌进来,一寸寸刮过黎春湿透的单薄身躯。
红发法裔保镖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塔,将那片令人窒息的乱局尽数隔绝。他拉开黑色越野车的后备箱,取出两条羊绒毛毯。
“Madame, Monsieur, please.”低沉的英文夹着浓重的法语口音。
他绅士地先绕到黎春身侧,将其中一条妥帖地拢在她打颤的肩头,随后才将另一条递给谭家洛。
柔软的触感压下来的那一刻,黎春那具形同槁木的躯壳,才勉强寻回了一丝生者的知觉。
她木然地抬起手,将肩头那件宽大的校服扯了下来。
布料上还残留着少年的味道,那股曾经无数次让她心软的薄荷味,此刻却让她呼吸艰涩。
她将那件校服,连同自己碾落成泥的真心,塞回了少年的怀里。
“姐姐……”怀里骤然一沉,谭家洛的声音慌张。
他攥着那件还带着她体温的校服,仿佛攥着自己即将被斩断的命脉。他高大的身躯颤抖着,声音里全是绝望,“姐姐,你听我解释……我没想到会这样,我只是太想留住你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黎春依然背对着他。她的声音冷若冰霜,“把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收起来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少年的眼眶瞬间红透,眼泪在打转。他近乎本能地伸出手,想要去拉她哪怕一片衣角。
黎春猛地侧身,避之不及。
她终于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寂灭的荒原。
“谭家洛,如果你还想保住你作为一个男人的最后一点体面,就给我把嘴闭严实,一个字都不要再说了。”
这是何等刻骨的悲哀。明明自己的心已经被他算计得千疮百孔,可在宋怀远的人面前,她的第一反应,依然是竖起满身尖刺,去死守他那摇摇欲坠的体面和前途。
因为刚才手机没信号,司机钱立军赶过来需要时间。黎春不得不留在原地等待。她冷着声,让谭家洛先回去上课。
“我不走!我要送你回去!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自己回去?”谭家洛猛地摇头。
“如果你今天坚持要擅自离开学校,那就做好准备。从今往后,你在这世上,再也见不到我。”
黎春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谭家洛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他了解黎春。只要他今天敢再往前迈出半步,她就真的会像一缕烟一样,彻底从他的人生里飘散。
黎春这句话,彻底扼杀了少年仅存的一丝侥幸。
而另一边,宋怀远已经与周副市长等人得体地告别。他坚持让周副市长留步,请对方先上车离开。
周副市长从善如流,先行离去。
甄观在上车前,朝着黎春和谭家洛的方向,望了一眼,停顿良久,意味不明。
待周副市长的车子离去,宋怀远在助理的簇拥下,免了王校长的相送,缓步走来。
宋怀远体贴地没有去多看两人狼狈的姿态,开口道:
“黎小姐,这里叫车不便。如果不介意,我送你一程。”
声音温和体恤。
“不用麻烦宋先生!”
还没等黎春开口,谭家洛已经替她拒绝。他像只急于护食的幼狼,急切地宣告主权:“我有车!就在校门口,我会送她回去!”
宋怀远并未计较少年的冒犯,只是静静地看着黎春,等待她的回答。
黎春裹紧了毛毯。她缓缓转过头,那双褪尽温度的秋水眸,看向谭家洛。
“谭、家、洛。”
她连名带姓地叫他。只有叁个字,再无其他。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,却带着摧枯拉朽的重压。
谭家洛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点一点被冻结。
他突然懂了。
他看着气质矜贵、从容不迫的宋怀远,再看看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自己和黎春。
宋怀远能给她一份体面的的庇护和退路。
而他呢?他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,那些不顾后果的占有,只会把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泥潭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黎春只叫他的名字。
明明她已经恨透了他的算计,明明她已经被他伤得体无完肤,却在最绝望的境地里,宁可自己咽下所有的屈辱,也要强硬地逼他闭嘴、逼他回去上课。
她是在用自己支离破碎的尊严,为他在宋怀远面前,保住他最后一点作为创业者的体面。
这个认知,比凌迟还要让他痛不欲生。
原来,他所谓的爱,自私到了极点。他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,可将她逼入绝境、让她在人前受刑的,恰恰是他自己。
可是姐姐,已经遍体鳞伤,却还在保护着他。
少年挺拔的脊背,轰然坍塌。
一种剥骨抽筋般的剧痛席卷全身。他在心底,亲手拿刀,将那个冲动、自私、只懂索取的男孩,连皮带血地剥剔干净。
如果要爱她,他必须成为一个能真正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。而成为男人的第一步,是学会忍耐,学会克制,学会放手。
学会成全她的牺牲,哪怕痛不欲生。
他浑身颤抖,死死咬着牙,口腔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。他强忍着将要决堤的崩溃,眼尾被生生逼出一抹猩红。
他僵硬地挪动步子,往后退了半步。
在黎春无声的逼视下,谭家洛硬生生咽下喉间所有的不甘和疯狂。他强迫自己转过头,看向宋怀远。
那高傲的头颅,终于重重地低了下去。
“……谢谢宋先生,”他沙哑得几乎变调的声音,一字一顿,带着泣血的妥协,“那就麻烦您……送她回去了。”
这句话,耗尽了他十八年来所有的骄傲与力气。
黎春没有再看他。她收回视线,垂下长睫,顺从地跟在宋怀远的身侧,向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走去。
引擎发动,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偌大的停车场,重归寂静。
谭家洛僵立在原地。他手里攥着那件校服,布料上的水混着她的气息,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他的身体猛地晃了晃,颓然地跪倒在地。
他将那件校服捂在脸上,像是捂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。
喉咙里再也忍不住,溢出了嘶哑的悲鸣。滚烫的眼泪决堤般涌出。
他终于亲手埋葬了自己,却也永远地,弄丢了他的神明。
往后余生,再也不会有人摸着他的头说:家洛不怕,姐姐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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