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春潮(重生) - 掠春潮(重生) 第163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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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孟颜浑身一震,仿佛被无形的惊雷劈中。下意识地竖起耳朵,心再一次被高高吊起。
    李青:“若不是我们王爷办事效率高,雷厉风行,可就还得再拖个三五日才行。”
    几句话像是一根冰冷的银针,扎进了孟颜的耳膜。
    孟颜听着屋外的说话身,一股前所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,从她的脚底板窜遍全身,她浑身剧烈颤抖,双唇哆嗦得仿佛身处寒冰之中,连呼吸都带着白色的寒雾。
    视野里的一切都开始模糊、旋转,唯有“王爷”二字如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,灼得她生疼。
    萧欢没有再动,静静地看着她。看着她在一瞬间褪尽血色,看着她抖如筛糠、被惊惧笼罩周身。
    阴翳暗沉的眸色充斥在萧欢的眸底。
    先前那点玩味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风暴欲来前的死寂。眼底的光被那片阴翳吞噬,凝成一片晦暗的漩涡。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    本章有红包
    第153章
    萧欢攥着孟颜的手腕, 藏入衣柜内。
    一股陈旧的樟木和丝绸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她还没站稳,萧欢便紧跟着闪身进来,“啪嗒”一声, 迅速合上柜门。
    二人瞬间被黑暗吞噬。
    衣柜内的空间远比想象中更加狭窄,几件裘衣和襦裙挤占了大部分地方。
    两个人到底有些挤,孟颜下意识地想往前挪动分毫, 能呼吸些许清新空气。可事倍功半, 她身子紧贴着他的臂膀, 被挤压, 极其刺眼。
    萧欢下蹲,顺势将她腰杆一揽,抬坐于自己腿上。
    孟颜猝不及防, 一声短促的惊呼死死压在喉咙里, 化作一声呜咽。
    整个人如同藤蔓般攀附在他身前。
    如此一来,两人之间总算有了些许空隙,不至于挤得动弹不得。
    “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?”她声音颤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。
    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 蜷缩在猎人的怀抱里,无助到了极点。
    萧欢掌心稳稳地托着她的腰, 道:“不会的, 他看你不在应该就会走。”
    孟颜心中万分后悔, 可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    她觉得自己犯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致命的大错, 成为她生命中无法洗刷的污点, 永远刻在她的记忆里。
    她虽和寻常女子不太一样, 有着自己的想法, 可在礼法上, 她是万万不敢越矩的。
    孟颜心中满是罪恶感, 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荡.妇一般。
    这种荒唐、背德的事,怎么可以发生在她的身上?
    可不但发生了,还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    说到底,都是那坛药酒惹的祸!将她引火烧身,落入今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    她脑袋里反复思量,寻找一个合理的理口,意图降低自己内心的罪恶感。
    在她思绪翻腾之际,一股温热湿润的触感落在了她的颈后。
    萧欢温热的薄唇带着酒后的灼热,在她颈后敏感的肌肤上流连、吮吸,令她感到一阵痒意,从她的脊椎一路窜上头顶。
    她想躲开,却又被她禁锢住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她的裙摆正慢慢笼罩他整个双腿。
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,屋门被谢寒渊打开。
    孟颜身子僵硬如石。
    “颜儿,是不是很惊喜?本王这么快就回来了。”
    衣柜内,孟颜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唇瓣,不敢发出半点细碎的声音。
    她瞪大双眸,衣柜内是一片黑暗,惊惧被无限放大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    练武之人通常耳力极好,一丁点动静都能被发现,更不用说谢寒渊这样武力极强的男子。
    她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。
    外面的脚步声不疾不徐,一步一步,从门口走向内室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    谢寒渊走到榻前,看到床帷是阖上的,以为孟颜躺在榻上。
    他唇角微弯,放轻了脚步,可走近一瞧才发现并没有人。
    他心下好奇,掀开床帷,眼眸微眯,鼻翼轻轻翕动,闻到了一丝气息。
    片刻后,他面无表情地放下床帷,转身走到桌前,骨节分明的手指拎起冰冷的瓷壶,斟了一杯茶水。
    水流注入杯中的声音,在这死寂的屋内,清晰得如同擂鼓。
    他端起茶杯,缓缓饮下。
    衣柜内,孟颜透过那道细窄的门缝,死死盯着外头,大气不敢出,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经历此等惊心动魄的破事。
    她真想化作一缕青烟,从地缝里钻出去,躲开所有人,尤其是谢寒渊。
    可在此刻,萧欢竟掏了一掏。
    慢慢地闯入。
    孟颜双眸倏然一睁,瞳孔震撼。
    萧欢疯了!谢寒渊就在外面!他怎敢!
    可她现下什么都不敢说、也不敢做。
    屈辱、愤怒、恐惧……无数种情绪像是沸腾的岩浆,在她胸中翻滚,将她撕裂。
    她就像个傀儡一样被摆布。
    萧欢心知谢寒渊耳力极好,自是不敢像在外头那般弄出动静,身体连一点伏度都不敢有。
    铁杵轻磨慢磨,深磨浅磨。
    若说此前孟颜觉得自己亏欠萧欢,可如今,她突然恨起眼前这个男人,如今的他,乘人之危,并不比谢寒渊好上半分。
    真是将男人的劣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    她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,就连谢寒渊也未曾这样对她。
    不仅如此,谢寒渊在听她说,只是图她色时,为了打消她的顾虑,他甚至隐忍了大半年也未敢碰她分毫。
    有些人,表面看着正人君子,可内里肮脏透了。
    有的人,看起来玩世不恭,可骨子里却是另一回事。
    一时间,孟颜竟有些分不清,到底谁是君子,谁是小人。
    她眼眶氤氲着一层厚重的水雾,心中满是酸涩、委屈。
    一边是被强烈的道德感谴责,一边是觉得自己没有被尊重,被当作玩物一样。
    可论及责怪萧欢,却怎么都不在理。思来想去,只能怪她给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。
    因着她的大意,今儿为自己的人生犯下滔天大错,把她杖臀、浸猪笼、游街都不为过。
    谢寒渊放下茶杯,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屋子,最后,落在了墙角那个厚重的衣柜上。
    孟颜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那声音,分明就是朝着衣柜的方向走来的。
    只觉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    下一瞬,细窄的门缝忽而一暗,谢寒渊的身子正立在这衣柜前。
    她死死屏住呼吸,紧闭上眼眸,只当自己是个死人。
    可谢寒渊周身的月麟香一点一点渗透进衣柜内,将她蚕食。
    她好像被一只手扼住喉间,快要窒息。
    然而,孟颜觉得自己身子轻飘飘地,那双大手一直上托着她。
    萧欢简直不要命了!他此刻就像个疯子一样。
    谢寒渊朝桌旁走去,蹲下身子,将那装有药酒的锦盒打开,随后又盖上放回原处。
    这才径直朝屋外走去。
    孟颜双眸缓缓睁开,终于松了半口气。
   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    院子里,流夏刚晾晒完衣物,正拿着空盆朝院子里走来。迎面撞上谢寒渊,连忙屈膝行礼。
    “王妃在何处?”谢寒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    正欲开口回应,钰儿抢先一步,扬声道:“姐姐外出了,很快就回来。”
    谢寒渊的目光转向从西边月洞门走过来的钰儿,眉心一拧:“怎得一个人出门?”
    钰儿福了福身,语气镇定地回道:“本来姐姐是叫了妹妹一起去,可不巧昨儿我染了风寒,怕过了病气给姐姐,就没去。”
    谢寒渊的视线又落回流夏身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:“流夏怎么不跟着王妃?”
    “奴婢……奴婢忙着干活,未曾被王妃叫去出门,是以并不知情。”
    谢寒渊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行吧,本王回趟书房,王妃回来后通知本王一声。”
    ”奴婢记下了。”钰儿低头应道。
    屋内,孟颜被折腾得浑身无力,身子骨软绵绵地。
    方才她一直竖起耳朵,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她心中除了后怕,还有对钰儿的惊疑。
    钰儿竟会替她打掩护,难道说钰儿发现了……
    细思极恐,后背的寒意比方才更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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